刘依然

给自己留一块安静的小天地

【瑜洲】|民国*土匪攻少爷受|青山(二)

这个这个,,我的天啊啊啊啊啊啊莫名觉得燃爆什么鬼!!!雪糕收下我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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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二) 

一缕细长的光投进来,无声地唤醒了许魏洲。手腕子被粗麻绳绑着,系的是复杂难解的绳结。许魏洲试着动了动,结扣还没个松动迹象,细白的手倒是磨的生疼。


他叹了口气,抬眼望着这间土匪柴房,破破烂烂,倒像多年不曾用了。身底下铺着潮湿腻身的草,窗户钉着乱七八糟的木条,透出些细而微弱的昏黄阳光。他不知道现在已是什么时候,只依稀记得昨晚那土匪头子摸进他腰里,被他气急败坏地扇了一个耳光,随后就被那只大手掐住脖子,瞬间就没了知觉。


 真是一千万个没想到,自己也亲身验了一个“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如今非但没赶上回上海的火车,还连累了同学集那笔巨资救他出这虎口。


许魏洲越想越是难过,费力站了起来,身底下稻草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动静在这屋子里听去真是不小。他心底下一慌,生怕屋外还守着看他的匪子,立在原地静了一会儿,屋外倒是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偶尔的一声山鸟鸣叫,凄凄历历的。


 又要找着利器开了绳结,又要防着有匪子突然过来拿他,从小守着书本长大的他哪里经受过这般的折磨?


许魏洲心底下委屈的不行,饶是个平日里的坚韧性子,这会儿也多被一连串惊吓扰了心神,他一时间心里只想着出去了要如何回同学家里,却疏忽了这么大的一个匪窝,上上下下几千个匪徒,布局森严,岂是他说逃就能逃得出去的?


正在屋里找寻尖石头的时候,他猛然听得屋外头远远传过来说话的声音。是那个些许耳熟的破锣嗓子,匪子过来了。


 硬拼他固然是拼不过土匪的,许魏洲只好重新躺下,闭眼装作仍未醒转的样子,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跳的又快又响,绑在一起的两只手,汗也早湿透了手心。


柴房门上的锁链哗啦哗啦响了一阵子,进来两个一身酒气的土匪。许魏洲被熏的恶心,本就没食的肚子马上一阵阵的往上翻涌,一下没绷住,哇的呕了一声。


两个匪子听见他要吐,都哈哈大笑起来,上前把他翻了个过儿,破锣嗓子蹲下身来凑到他跟前儿:“小少爷,这都将近入夜了,你们家的人还没拿钱来赎你,你说,是不是不打算要你了?”


许魏洲扭过脸,并不答他的话。


一个土匪笑起来:“看看把这少爷清高的!老十三,别跟他废话了,走着!”


说完伸手来抓他手腕,一个顺力就把他提在背上,土匪力气奇大,将近把许魏洲手扭断,他尚未来得及挣扎,就被人扛着出了门。


出门四处一望,许魏洲心凉了一大半。窗外头林立着整齐的木房土屋,一层层甚是严密,只是静悄悄的没甚动静,想来是土匪们方才都去喝酒,无人在屋,才没听见响动。


两个土匪倒不再和他废话,左拐右拐的到了一处亮堂大院,里面人声鼎沸,灯火通明,正是众匪喝酒吃肉的地方。


他听人说过关东土匪的规矩之大,却未曾亲眼一见。当下看见这上下罗列有序的坐席,不由得觉得惊奇。由下至上的座位一直排到十级台阶之上,正中间一个巨大的草编义字,其间系着红绸,牵到最上头的大座上。


那个大座上盖着一张完整的虎皮,虎头正放在座背上,獠牙咬着座头,那个昨夜里被他扇了个嘴巴子的土匪头子,身上披着毛大氅,正翘着一只脚坐在上面。


现下灯火这样通透,许魏洲总算看清了这人的长相。出乎他意料的年轻,一头短发,剑眉星目,笑起来明朗通透,隐隐露出两颗虎牙。


怎么看都不像那别人口中打家劫舍凶神恶煞的土匪,倒像是个落草为寇的青年英雄。


这个念头方一出来,许魏洲便一阵难受,呸呸呸,土匪就是土匪,怎么会因着外貌皮相就遮掩了他们的恶劣行径!自己大概也是被这土匪窝里的习气给蒙了脑子,意识都不清楚了。


这么想着,许魏洲突然被那背他的土匪掼了下去,一下没站稳,他整个跌到地上,接着听见那匪子嘿嘿一笑:“这小少爷身娇体软,背着跟个小娘们儿似的!”


众匪都哄笑起来,许魏洲气的面色通红,自小的好教养让他想不出什么粗俗言语去回应这任何男人听来近似羞辱的调戏。那破锣嗓子提住他衣领将他从地上揪起来,冲那虎皮座上男人一抱拳:“时候已过,无人来赎。请大当家的发落,弟兄们席刀听候!”


土匪头子在上头一笑,只对着左手边上一个独眼的匪子道:“老大,你来说说,我被他打过了个嘴巴,该怎么处置?”


 那匪子冷笑一声:“直接捅了是给他享受,不如先炸再煮,割了吃肉。”


许魏洲手紧紧攥着拳头,脸上还强装镇定,只是暗地里已经快将一口银牙咬碎。


这些个反应,无一不落在那土匪头子眼中。


“别人呢?”土匪头子又问。


“嗨!要我说,这小子生的这么好看,直接捅了多可惜,不如…”一个下首的土匪喊道,后话隐了,却立刻引起一阵大笑和附和声:“老八说的没错儿!”


破锣嗓子见状,一想昨夜那条勾腰的马鞭,立马骂道:“没错个屁!就算要上了,也是当家的先来一份儿,你们都算个屁!”


众匪忙望了高处那男人,纷纷要为口无遮拦请罪。许魏洲心下冰凉,只在那里站着,灯火在身后投出一条影来。


正在纷乱之际,大堂外头传来一声高喊:“当家的!他们来赎人了!”


这一声无异于一道深夜的光,瞬间就劈开了许魏洲的心,一道热流涌上来,迅速填满了他的空缺。


通传的匪子闯进来,正见许魏洲在堂中站着,便向那头子报道:“大当家的,昨夜那车夫又来了,带了银箱,已经验了,正是一万两!”


这下众匪都不再吵嚷,比起一个单薄清瘦的俊美男人,自然是银子来的更诱人。便都只等着当家的发话,便一脚把人踹出去,抬银瓜分了。


许魏洲也抬头定定望着那个男人,眼神中多了底气。一时间大堂上下静悄悄的,气氛又无端透着紧张。
 那土匪头子却只淡淡一笑:“叫人带银子回去,不赎了。”


一听这话,众匪都急的叫嚷起来,许魏洲也气的一劲儿发抖:“你还讲不讲道理了?你要的钱,我家人都已按数带了,如今你又反悔,还想怎样?”


“还想怎样?”那土匪头子接了句他的话,边说着便走下来,站定在他身边:“赎人的规矩都懂,过了时候便不等。我还没抹了你,已经是给了功夫。你跟我,讲什么规矩?”


说完冲着那个通传的匪子道:“让他们赶紧滚,不然都抹了!”


那语气狠戾决绝,哪里还有半点方才椅子上调笑自在的闲适模样。


众匪都屏着大气,不敢出声。


堂下两个人相对而立,一个强厉压迫,一个绝力抵抗,都不肯退步避让。


许魏洲无端觉得可笑,这人是土匪,他跟他,有什么道理可讲?


刀尖上舔血的人,无情无义是本分,可知道什么叫理?


既然他不知道什么叫理,他大概也就不必跟他讲了。下跪求饶的事情,他办不到。一己对这满堂匪徒,他有心无力。若真逃不出生天,便是死了,也不能与这人这般的侮辱!


许魏洲瞟到一旁破锣嗓子胸前一把短刀,心下一横,扯住那刀鞘往外一拔,比在自己颈前,冷笑道:“你不肯放我,我也没必要和你纠缠!还请你发个善心,到时候将我尸首还家,发个安丧!”


说完刀往脖子跟前一横,目光决绝,是已经下了决心的样子。土匪头子还没动作,就见一道鲜艳血痕已经顺着他颈项流了下来。


破锣嗓子被他这一连串举动骇了一大跳,刚要伸手夺刀,被人挡住了手。土匪头子迅速握住裸露的刀身,一把夺了过来,饶是常年舞刀弄枪的一只手,也经不住这锋利刀子的深深一入,登时流了满手的血。


众匪都慌了神,上首的几个马上自胸前腰里掏出枪来直指着许魏洲,就等当家的一下令,马上崩了这不知好歹的小子。


许魏洲被他徒手夺刀惊了一跳,并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一时哑口。


土匪头子手一松,刀子“当啷”一声清脆掉落在石板铺就的地上,他微微一笑:“刀子喝了咱俩的血,要照规矩,现下你也是个土匪了。”


说着腰间摸出一条枪来,冲着房顶砰的放了一响:“从此你就是关东凤翎座下的人,死了也是这儿的鬼。想走?老子第一个送你上路!”


厅顶的木屑灰尘纷纷落下来,飘了他们两个满身。


灯火葳蕤,一枪定了他的乾坤。


却不想从此,强系缘分,生割情数。


难敌宿命,一生错付。



-tbc

这篇文现在暂定是周更。

大家叫我雪糕就好啦~谢谢对《青山》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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